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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18

    小文

     

    本文已发表于某时尚杂志,转载请联系zhujun511@hotmail.com

     

    营造幻象的世界,“麦迪逊大道”的创意与设计

     

     撰文:祝士伟

     

     “人们正在找寻幻象,他们不想要世界的真实体。我问道,我在哪里能够找到幻象的世界?”学者Morris Lapidus如此提问。

     

    ……此处略去2500

     

    诗人Yeats写道:“In dreams begin the responsibilities”。广告是依赖幻象和梦境生存的行业,广告的职责就是为现实世界的人营造一个又一个虚幻的美好场景。随着时代发展,广告所营造的一个幻象实现了,又会有新的更美好的幻象被营造出来。不同的人心中对理想生活的幻象不同,不同的时代所推崇的美好的标准亦有差别,而这些不同与差异,都可以在广告中得以淋漓尽致地体现,广告就像漂于半空的肥皂泡沫,从诞生伊始就敏感而嬗变。   

     

    Andy Warhol说:“改变可以不变,我们生活在一个我们不会发现改变的世界里,因此改变只会在改变的范围内每一天有所增进”。广告超越时代而变,从关注产品创新到关注人的行为,从商品导向转向消费者导向,从推销功能发展到推广一种生活方式,从报纸、电视传播方式到整合营销传播,从直效营销到互动创意……在“这是最好的年代,也是最坏的年代”,麦迪逊大道从未向今天这样像万花筒般缤纷热闹。透过这些让人眼花缭乱的变化,也许可以抵达核心的本质,那就是人性和对人性的洞察,关于爱、温暖、安全感、尊重、自我实现……这点自从麦迪逊大道建立以来就没有改变过,以后也将永恒,这些都是蕴含于幻象世界的本质。

     

    创意就是要在嬗变的社会孜孜不倦地探寻永恒的人性,就如李奥·贝纳在公司庆典上的演讲:“伸手摘星的广告人,并不是在字典中找怪字,而是向内心追寻蕴含的人性,也许是想打动女人的芳心,也许是想勾起一些人温馨的往事回忆……只要你真的用心,就能在一件好商品中找到它的真正价值,这是人必须去伸手摘星的原因。当你伸手摘星的时侯,你也许永远摘不到,但是你也不会满手污泥。”

     
    November 16

    绝代妖娆

     

    周末夜晚的MAO,很豆瓣很幸福,暗黄的灯光透过朦朦的雨挥洒下来,照亮着每个人的瞳仁。人群络绎不绝,各种口音在室内回响,大家从上海,或是其它地方而来,都是为了人山人海,为了黄耀明。十年的夜,真的很人山人海。

     

    出场,集体亮相,今日黄耀明的扮相并非演唱会时的华丽丽,深色连帽衫、暗色裤子,也许为了给十周年庆生,特意穿了一双红鞋,低调闷骚的扮相,却丝毫抑制不住举手投足间的风流妖冶,闷到极至,也是骚到极限。

     

    JOYCE唱的二丁目,清浅纯粹,略微有点孩子气;黄靖开唱,漂浮游离,可能是他太长时间在国外的缘故,感觉有点像老外唱京剧,得其形却失其神。

     

    举手轻搔双面,摇曳身形,一首《飞飞飞》已然弥漫全场,“挥手,断一生, 念一转,再换一个人,不能枉担名分 ……”,末日的颓废气息飘忽流转,即使顷刻灰飞烟灭,也要将那瞬间华美的姿态定格。有一种哭泣,却无泪水;有一种迷醉,却不癫狂;有一种屏息,却不窒灭;有一种游离,却不失魂。无尽妖娆暗语,缠绵悱恻,在细小的姿态变幻、转目轻颦间倾诉还休,欲语又止。

     

    坐下,调试麦克风,《长恨歌》,“想爱就爱,可惜已经跟爱情无关,如梦旧欢,只是徒劳的纠缠……”,字字句句倾场倾城,似是穿越百年千年,无数个痴情哀怨的故事于此时此空铺陈交叠,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证明悲哀不是场虚幻,爱情是我生存力量”,举颔饮一杯水,一切噶然而止,回复到眼前的火热平和。最深沉的声色,蕴籍于不动声色。

     

    一首《一一》,原本是几年前献给周耀辉的生日歌,隐然于观众席的周耀辉也走上台去,与黄耀明拥抱,人如词,还是一如既往的腼腆和书生气,众人合唱,“烟花一烧,千禧一过,新的一切,骤眼又到末世……”,分明是一首末日来临前的狂欢之歌。

     

    三首歌,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却依然像是二十出头风华正茂的样子,先前曾有记者这样说他:“你给人的感觉就是,很轻,light ,感觉没有被生活束缚住,年纪其实比我大很多,但是就是看不到时间的侵蚀”。今日,依然如此。

     

    在给朋友的短信里说,黄耀明的声音妖入骨髓,又轻上云端,听他歌的感觉,像是,像是每个毛孔都在飞舞。

     


    November 11

    MUJI of John Maeda

     

    I’ve always been a fan of the MUJI brand. And I especially like how simply Muji expresses their point that achieving simplicity is deceptively complex because it is a thoughtful process.

    November 06

    當我64歲

     

    BY/曾淑美

     

    當我64歲,希望我擁有一張木桌,在我熱愛的廣告公司。
    桌子最好長得和京都大學旁的「進進堂」咖啡屋裡的一樣,結合歲月與木匠「本物志向」式的講究,異常寬大,容得下10個人一起喝咖啡。那時我將是一位很資深很資深的copy writer
    因為很老了而且經歷過許多專業上的風雨場面,也許我將擁有一副智者的模樣。我將每天搭公車或捷運上班,好奇地傾聽著車廂裡果凍般晃動的各式語言,試著把它們解離成另一種可口的存在,廣告的語言。我將瞥視週遭人們的衣著表情,陷入沉思,試圖醞釀另一種屬於廣告的,銳利的注視。
    想必我依然每星期上一次健身房,想必每天到公園散步。我應該特別喜歡和共事過的老夥伴一起工作,共同為一兩個始終不渝的客戶獻出服務。彼時,忠誠──將是一種落伍的德行,但我們這一小群人珍視它,就像珍視一種美好的古老傢俱。為了避免此種德行被磨損,嗯,我們一年最好只做3CF7張平面稿。
    我會提著長方形的皮製書袋,裡面至少放著兩本書。還要有一小瓶礦泉水,一小瓶綜合維他命,一支護手霜。想必沒有粉盒了吧──到了那把年紀,應該終於從化粧之中豁免了。對了,一定會有一部迷你電腦兼手機,主要用來表達時代的存在感,以及記錄各式各樣突發的靈感。
    當我64歲,至少生日那一天,我會再聽一遍披頭四的〈When I'm Sixty-four〉,然後想起第一次聽它的24歲,然後驚嘆:哇,四十年過去了耶!然後,希望我對這四十年的評價並不太低:除了寫過一些美好的詩,也做了一些值得記憶的好廣告。人生能夠半輩子以上與創作共處,從中獲得報酬與快樂,夫復何求?
    我將進入前所未見的新境界:古老的未來,未來的古老。由於距離死亡比較近,我對生命中的想像力揮霍,或將有一種美學式的頓悟:「神光離合,乍陰乍陽」。我或將更自由不拘謹地進入恍惚狀態。
    當我64歲,希望所有我曾經工作過的地方,依然欣欣向榮地活躍著。特別是所有曾經共事過的同事,無論是活躍於後院的蔬菜園或椅子上的毛線針,我們都成為值得互訪的老朋友。希望所有我服務過的客戶也都政恭康泰──畢竟,我已經老得只記得所有工作中快樂的部分,自動遺忘曾經有過的折磨。
    當我64歲,我一定完全恢復本性,戀戀於一種帶著抒情味的永恆感。我的品味如此固定不容浪費,所以只能服務不超過兩個客戶。我希望偶而移動於台北與上海與巴黎與東京之間,然後在每個城市都有一個家。
    當我64歲,當我64歲,能夠再度成為一位writer是一件多麼幸福的奇遇!

     
    November 02

    男女有別

     

    A說:剛看到名單,咱們做的那套沃爾沃HELLOW的稿子拿了中廣節長城獎銅獎。

     

    B答:呵呵,謝啦,老兄。

    C答:呵呵,好的啊。

    D答:哦,還不錯啊。

     

    E答:天哪。這有可能是我們組今年拿的最大的獎了!這末沒面子的事,千萬不要聲張啊!

     

    作品:http://madisonboom.com/article.asp?id=4723

     
    November 01

    紀念

     

     

    紀念一次為期兩周的沒日沒夜的比稿。

    紀念淩晨回家看著天花板等天亮的我。

    紀念偉大的GLOBAL總部嬗變的創意。

    紀念那些狗屁的直接扔進垃圾筒的策略。

    紀念上海和北亞區的老大百忙中的聆聽。

    紀念那些堅忍、糾結、無可奈何的情緒。

    一切都結束了希望不要再來第二輪

    洗洗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晚安。

     

    後記:

    第一輪比稿結束後,得知BBHBBDO被淘汰,

    還剩DDBEURO RSCG參加最終角逐。

    然後又是四天的加班……

    最終贏得多樂士這個油漆客戶的全球業務。

     

    October 27

    乾杯,柏林大街

     

    你每天都在工作和思考中度過,也有較完整的精神體系。明明就象現在,是個吃飽喝足後敲起鍵盤的十足現實派。

    那個夢想家的你說是要四處流浪。去到不同國度,嘗試不同工種,學習不同技藝。什麼都不帶走,只帶走印象。

    你自己也要內心非常強大才行。說起夢想的那會你還兩手空空。擁有的越多,自由就越少。  

    你相信力量源自信仰,真正的幸福也是發自內心。當理解什麼也帶不走的含義,你終於輕鬆自在起來。過去並不可惜,未來也不可怕。不過你又說,總還要找點樂子過日子吧,好,那就讓生活成為藝術。

     
    October 21

    宜家&無印良品

     

    去年去宜家買筷子,感覺筷子前端的螺紋設計很貼心,可以防止飯菜滑落,後來發現螺紋處很容易積垢,而且難清洗乾淨;於是去買了無印良品的筷子用,無印良品的筷子體量比較小巧,保持竹質的本色,而且樸素簡約,沒有任何多餘設計,用起來非常舒心。

    所以,很多設計只是為設計而設計,這樣的設計往往淪為想當然的多餘設計或負設計,只有經過時間和使用檢驗的設計才是好設計。

    還有一點啟示:真理往往是以最簡單的形式存在,最好的設計就是不設計。

    October 16

    老大大佬说说话话

     
     BY/CC Tang
     

     以前不太懂得待人,不知道從別人的角度看問題,很主觀,慢慢長大後才懂得。


    我念書的時候披頭士不可一世,歐美搖滾風行世界,且班中有不少美國的交換生,自然受到了不少影響。每個人都學吉他、玩樂隊,那我也玩咯,想當年,我頭髮這麼長。

     還有伍德斯托克音樂節,今年伍德斯托克40周年了,那時候大家想要推翻以前的東西,追求和平、追求自由戀愛,價值觀很不一樣。

    有時我會想,若我在錦田老家成長,工作甚至終老,或許我能大聲的說自己幸福。

     我要做一個平凡的人,這種說法太感性了。


    有一次我帶我的學生去清華,住進飯店,他們想喝水,但裏面的很貴,於是就決定自己到外面買。他們不知道哪里有便利店,就問別人,那人說你拐個彎就到了,結果他們跑了三十多分鐘才找到。我就跟他們說你們不要站在香港的角度去看世界,你在香港拐個彎不等於你在北京就能拐個彎。所以,第一,你要去瞭解外面的世界,普通話說不好不要緊,但你要敢於交流;第二,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


    “What We Believe and How We Behave是奧美的理念,它閃耀著一種理想主義和人文主義的光芒,特別迷人。我佩服這種價值觀、這種文化,也佩服這裏誕生出來的作品。我喜歡那種師徒關係、那種家庭一樣的感覺。

     現在的奧美也改變了很多,以前的奧美是奧美,現在的奧美是WPP集團下面的奧美,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奧美對我來說是學校、也是戰場,是朋友、也是敵人……”


    我的師傅對我影響很大,他每天早上845分到公司,首先處理自己的檔、EMAIL,然後再給我們分配工作。可以說,當時奧美的所有老闆都是這麼早就到公司的。

     現在你去任何一家廣告公司,如果有創意總監在11點前來公司的話就已經是很罕見的了,下面的員工自然也會受影響。很多廣告人都抱怨加班多,其實很多時候加班都是因為你到中午才上班,來了之後喝喝咖啡、吃吃飯、聊聊天,開始工作已經是下午34點了,然後到了晚上又加班,這是一個惡性循環。雖然客戶那邊也有一點原因,但是最主要的還是廣告人自身沒有調節好,養成了這種習慣。

     

     我到上海靈智的時候,他們所有人都害怕,因為聽說我是從來都不遲到的,為此有人還搬了房子,搬到離公司近的地方。

     其實我也不能說9點到公司就是我的優點,只是以前我的老闆們都是這樣的,他們影響了我,我已經養成了習慣,改不了。

    當年我們前面沒有人擋路,我們出來的時候就有很多機會,現在的小孩面對的問題是,很多人在前面擋路,先不要說勞雙恩、林桂枝,還有我,Almon(林永強)對我來說還是小孩,卻已經是ECD了,你要現在的小文案、小美術們怎麼辦。他們中可能有人比莊淑芬、TB更棒,但是他們沒有機會,因為莊淑芬、TB還在做呢!


    這兩個都是內家拳,不能用很剛的外力去打,要用心法。
    正如一場球賽,你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進球,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時刻打好自己的位置,這樣就總會有進球的機會。

    October 13

    小文

    (本文已發表於某時尚雜誌,轉載請聯繫zhujun511@hotmail.com)

     

    窺視櫥窗,關於欲望與情感

     

    撰文:祝士伟

     

     太陽一閃,大街上的人群,是巨大的櫥窗裏的樹林。”——北島

    街道、人群、櫥窗、樹林,意象迭出,充滿神秘的隱喻,櫥窗在詩人偶然浮現的靈感中,成為連接街道和人群的紐帶,也被賦予超越日常概念的指向。

    窺視櫥窗,將它視作一幕情境、一個舞臺、一種對談,也許就可以像詩人北島,看見櫥窗背後隱藏的故事,感受與櫥窗有關的欲望與情感。

     

    品牌與商業

    仿若一個人在路上,身旁陳列著各式皮具,孤芳自賞的氣息處處彌漫,如時尚攝影師Helmut Newton所述:“玻璃櫃中展示著精美的馬刺、馬鞭、皮件和馬鞍。女店員穿得像嚴格的教師,身上裹著灰色法蘭絨群,短衫的領口高度接近脖子,胸襟上別著馬皮鞭型的女用胸針”,這是Hermes的櫥窗風景。

    晶瑩璀璨,閃爍著夢幻色彩的水晶老鼠、天鵝、花朵陳列其中,時刻彰顯著設計大師的創意靈感與創新切割工藝,散發出閃耀的奢華魅力 ,這是Swarovski的櫥窗。

    Mont Blanc的櫥窗永遠在展示沉澱百年的書寫文化和人類用時間磨礪出的智慧光芒,詮釋著“放緩腳步,盡享生命”的生活哲學。

    櫥窗是品牌的門臉,可以反映一個品牌的風格和它對文化的理解。當今世界,國際品牌的力量已相當於一個獨立國度,背後是商業資本的操縱,幾者之間互相鏈結,相互搏弈。就如村上春樹在《舞!舞!舞!》中所論:“這就是所謂高度發達的資本主義社會。我們高興也罷不高興也罷,都要在這樣的社會裏生活。善惡這一標準也已被仔細分化,被偷樑換柱。善之中有時髦的善和不時髦的善,惡之中有時髦的惡和不時髦的惡。時髦的善之中有正規的,有隨便的,有溫柔的,有冷漠的,有充滿激情的,有裝模作樣的。其組合式也令人饒有興味。如同米索尼毛衣配上爾薩爾迪褲子,腳穿波里尼皮鞋一樣,可以享受複雜風格的樂趣”。

    櫥窗隨著品牌的發展孕育而生,是高度發達的商業社會的產物,擁有著同這個世界一樣複雜變幻的風格,有的時尚優雅,有的粗獷豪邁,有的顛覆創新,有的復古懷舊……不一而足,因它所依附的品牌個性而定。

     

    設計與靈感

    波普藝術之父Andy Warhol在一次訪談中說:“你仔細想想看,百貨商店就是一個博物館”。 詩人馬雅可夫斯基也宣言:“美術館是藝術的墓地,新藝術是在日常家庭、城市空間以及工作場所中產生的實用藝術。”藝術和設計從未像今天這樣與普羅大眾距離如此之近,甚至放低曾經高高在上的身段去取悅更多人。如果說藝術和設計進入日常生活,百貨商店成為藝術設計博物館,櫥窗也許可以被稱作精品設計陳列館。

    當設計師們秉承一顆尊崇之心去對待櫥窗設計時,這小小的方寸之地自然可以收納風雲,呈現萬千氣象。在建築設計師Le Corbusier手下,櫥窗一定是會“令人感動的”;在Frank Lloyd Wright眼中,櫥窗也許是與自然同呼吸共命運、連為一體的;在Mies Van Der Rohe看來,也許擁有“Less is More”風格的櫥窗才能稱為經典。

    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每個人喜歡的櫥窗都是不同,每個品牌的櫥窗展示風格也是各異。當然,現在的櫥窗設計一如廣告創意一樣精彩紛呈,各個品牌皆費盡心思創新櫥窗展示手法,以吸引行人注意,達到商業銷售的目的。對於每個設計師而言,行人只給每個櫥窗10秒鐘的機會”,所以設計師必須在短暫的瞬間運用一切手段詮釋要表達的主題,吸引行人駐足觀看。薩克斯第五大道是紐約最著名的商業街,這條街道的櫥窗設計總是新穎別致,有些品牌櫥窗以娃娃為模特,演繹魔幻風格的戲劇;有的櫥窗展示融合雪球元素,映襯著外面冰冷的冬天,模特盤踞于雪球之上,以冷冽的神情打量著芸芸眾生,讓人噤若寒蟬卻心生好奇;有的櫥窗結合節慶氣氛,安排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向聖誕老人許願的場景,讓人看了倍感溫馨。
        “那些樹木靜立著……就像各種各樣的房屋,它們各自不同的姿態勝過世界上所有的建築。”這句話來自建築師Frank Lloyd Wright。櫥窗與建築的關係也如是,有時櫥窗精美絕倫,引人注目,成為整棟樓宇最美的所在,風頭蓋過了它所在的建築本身。更多時候櫥窗成為整棟商場建築的有機組成部分,讓建築平添一些靈動和耀目。

    某種意義上,櫥窗是連系城市街道與建築之間的紐帶,為二者之間增添了些許互動因素,正因為櫥窗的存在,行人走在街道上才會放慢腳步,細細觀賞,行走的形態和目的為之改變。這種現象,論證了以撰寫《美國大城市的生與死》聞名的城市作家Jane Jacobs的觀點:“設計一個夢幻城市很容易,然而建造一個活生生的城市則煞費思量。”正是櫥窗的出現,城市街道上才減弱了一份忙碌的氣息,增添了一些休閒的氣質。
      

    欲望與情感

    Andy Warhol說:“我不改變媒體,也沒有辦法將我的藝術和媒體區別開來。我只是用重複的方法利用媒體來做我的作品,我相信媒體就是藝術。沒有人能逃得了媒體,媒體影響每個人,它是個強有力的武器。”當今社會,媒體無處不在,影響每個人,書報是媒體,電視是媒體,網路是媒體,而櫥窗,系品牌向人們傳達資訊的手段,也成為一種媒體,它閃爍著光彩,無聲地告訴我們這些詞語:時尚、奢華、優雅、潮流、獨特、摩登、復古、欲望、美感、巴羅克、羅可哥、極簡主義、解構主義……在某種意義上,櫥窗就是一本活色生香的風格教科書。
        正因為彙集著如此多資訊,櫥窗才成為城市中引人入勝的風景。詩Charles Pierre Baudelaire寫道:“巴黎,充滿夢的城市,在那裏幽靈與日光同在,勾引過客。”如今的巴黎仍然充滿著夢幻的氣質,吸引著無數的遊客趨之若鶩,而這些遊客,又會有多少人在巴黎大街的一間間櫥窗前駐足觀看、摒氣凝神、豔羨之極仿若喪魂失魄。

    推崇消費文化的美劇《欲望都市》經常出現一幕幕百貨公司櫥窗的場景,女主角Sarah Jessica Parker向閨蜜推薦說:“如果你是個辛苦工作的好人,一定要去巴尼購物作為犒賞。”櫥窗,在這些時刻成為人們欲望得以滿足的途徑。

    你有怎樣的人生,你就喜歡怎樣風格的櫥窗。生活和櫥窗互為隱喻,櫥窗投射出你的生活態度和審美習慣,如Roland Barthes所述:“你外部的東西是你內部東西的投影,你內部的東西是你外部東西的投影”。一個louis Vuitton的忠實粉絲也許不會在Hennes & Mauritz的櫥窗前停留一秒,一個崇尚MUJI的簡單主義者也許會對著Dolce & Gabbana的錦衣華服嗤之以鼻。

    櫥窗,作為都市生活空間的組成部分,凝結了許多人的集體意識與情感。正如Tadao Ando感言:“時間的痕跡被刻入街道景觀是城市的特徵之一。某座城市的建築在短時間失去的話,人們在生活空間中的記憶載體就完全消失了。”同理,櫥窗也許隨著四時節氣的不同更換展示主題,也許人們每天經過櫥窗時的心情各不相同,但是櫥窗卻一直靜靜地處在那兒,像是一個等待你認領的聽話的孩子。建築名著《拼貼城市》中如此敍述,“某個人穿過城市,看到樓上的燈光、頂棚、陰影,一些物體……在可見事物和隱含事物的奇特交流之中,我們清楚地認識到我們也可以建立起我們自己個人的舞臺,而且通過打亮我們自己的燈光,認為無論多麼荒謬的普通幻覺,永遠都是激動人心的”。也許一個行人,偶然抬頭看到美麗的櫥窗,原本沮喪的心情會迸發出片刻美麗,原本灰暗的情緒會因櫥窗裏的璀璨燈光而點亮。

    美國小說家Richa Di Borautigan說:“人生的問題,有時可以歸結為一杯咖啡帶來的溫暖。”那麼,當你,面露疲憊走在街上,看到不遠處星巴克的櫥窗,想像著一杯香氣四溢的咖啡呈現於眼前,這個時刻,幸福的感覺就會湧上心頭。Roland Barthes在《戀愛絮語》中所言:“應該打消佔有欲,但清心寡欲也不應露面:別說什麼奉獻,我不想用貧乏的生活,尋死、極度的慵倦去代替熱烈忘我的情欲。清心寡欲並非善良之輩,它既強烈又生硬;一方面,我並不反對聲色世界,一任欲望在周邊流動;另一方面,我又將我的欲望附著在我的真實上;我的真實就是絕對地去愛;舍此,我就只能隱退,散化,就像一支軍隊放棄了包圍。”面對不同的櫥窗,就像是面對不同的誘惑與欲望,你可以選擇去擁有,也可以拋卻佔有欲,消除不切實際的欲望,秉承這樣就好的態度去愛去生活。在人生的天平上,一端輕了,也許另一端就會重一些,欲望少了,也許情感的濃度會愈發厚重了,步伐慢了,或許發現路上的風景也更多了。

    電影《八月照相館》,永元生病住院,德琳不知情,仍去關閉著的八月照相館找他,每天都是高興而去,失望而歸,終於有一天,失望之極的她撿起轉頭,砸向照相館,櫥窗碎了……她最後一次來到八月照相館,帶著一絲哀慟依依不捨地離去,就在轉身的瞬間,卻發現他為自己拍攝的照片赫然掛於照相館櫥窗中,照片上的她,笑的那麼美,一切的時光好似凝滯在這個充滿陽光的冬日午後,凝滯於這個八月照相館的簡易櫥窗之上。這,才是世界上最動人、最美麗的櫥窗。

     

     

     

     

    October 09

    這意味著什麼

     
    by/米沃什
     
    它不知道它在閃光
    它不知道它在飛翔
    它不知道它是這樣不是那樣
      
    越來越經常的,目瞪口呆,
    由於我的格羅伊斯死去,
    我對著一杯紅葡萄酒,
    默想著這樣而不是那樣存在的意義。
      
    就像很久以前,我二十歲的時候,
    可那時我有希望成為一切,
    甚至可能是一隻蝴蝶或畫眉,靠魔術。
    現在我看見滿是塵土的教區的路
    和一個城鎮,那兒的郵政局長每天在喝醉,
    只剩下和他自己一樣的憂鬱。
      
    只要是星星控制著我。
    只要每件事情以這種方式不斷發生
    即所謂的世界對抗所謂的肉體。
    那麼我就至少不矛盾,唉。

     

    September 21

    结尾不是结局

     

    將《情書》的碟片調至結尾:樹接過那本書,翻到借書卡背頁,看到當年他為她畫的素描。耷一耷肩,將書抱至胸前,唇角像抽泣般笑笑,眼神放遠,拼命抑制著湧出的淚。

    再前面,看到樹將書放回圖書館的書架,那本書,是普魯斯特的《追憶似水流年》。

    事過境遷,似水流年,僅餘追憶。

    螢幕上最後的光隱去,長長的黑色字幕浮現。沒有燈光,一切都沉沒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裏,這樣的黑暗,恰是最適合追憶似水流年的顏色。

     

    《深海尋人》結尾,高靜來到照片中的海邊蓬萊,在風雨飄搖的木屋睹物思人,雷電交加的夜晚過後,她看到沙灘上閃耀的指環,然後,一步步地向呼喚她的深海走去。

     

    《廣告狂人》第一季,沒有結尾,don釋放著自己的力比多,他說:Advertising is based on one thing: Happiness. And you know what happiness is? Happiness is the smell of a new car… It’s freedom from fear. It’s a billboard on the side of the road that screams with reassurance that whatever you’re doing is okay. You are okay,只有一個經歷過很多不快樂事情的人才會對快樂如此敏感;傑出的廣告人大多擁有佈滿陰影的童年和略微的多重人格;那個時代創意人都是穿正裝的?情節中提到BBDO、麥肯光明,還提到李奧貝納了嗎?

    September 17

    THINK DIFFERENT

     

    向那些瘋狂的傢伙們致敬

    他們我行我素

    桀驁不馴

    惹事生非

    就像方孔中的圓樁

    他們用不同的角度看待事物

    他們既不墨守成規

    也不安於現狀

    你盡可以讚美他們、否定他們、引用他們

    質疑他們、頌揚他們、詆毀他們

    不過惟獨不能漠視他們

    因為他們改變了事物

    他們讓人類向前邁了一大步

    他們是別人眼中的瘋子

    確是我們眼中的天才

     

    因為只有瘋狂地認為自己能夠改變世界

    才能真正地改變世界

     

    APPLETHINK DIFFERENT

     

     
    September 15

    遇見

     

    沒想到會遇見你,今天。

    多久沒見過你了?好久。

    以為你不在這兒。你在。

    你也沒想到此刻。應該。

    就在那十字街頭。初秋。

    背後拍拍你的肩。回首。

    輕輕道一聲你好。再見。

    September 13

     

    去後期公司錄音,進到長樂路一條小巷,鬧中取靜,原來這裏就是大名鼎鼎的上美出版社所在地。

    推門進去,這家錄音公司居然就是去年錄那14條紀錄片的公司,只不過剛搬到這裏來,地方寬敞了,規模也大了,裏面的員工也還是熟悉的面孔,彼此心領神會地笑笑。

    這一兩年,很多人來到你身邊,又有很多人離你而去,或者你來到很多人身邊,你又離他們而去。有的朋友去了深圳,有的朋友去了國外,有的朋友正在預備去國外或離開上海的途中。

    變,是永恆的不變。

     
    September 10

    時裝發聲,川久保玲的設計語詞

     

    注:本文已刊載於某時尚雜誌,欲轉載請聯繫MSNzhujun511@hotmail.com 

     

    撰文:祝士偉

     

    “我愛寂靜之聲”,川久保玲說。

    不對稱的童花頭,沉著冷靜的目光,平和淡然的神情,酷到極致的黑衣裝扮……這就是她的招牌ICON

    川久保玲,神秘而低調,即使在時裝發佈會現場,她也總是習慣安靜地躲在一旁,做一個細緻的旁觀者。她抵觸在大眾面前曝光,像一個膽小害羞的女孩子,喜歡悄悄地躲在 角落玩著手中的布娃娃。也許對於她而言,只有在那些不被人注視的時刻,心中才會有安全感。

    熱愛寂靜之聲的川久保玲,亦是作為時裝創作人的川久保玲,對她而言,也許最好的表達方式就是讓時裝替自己發聲,讓時裝本身成為自己想對世界講述的語詞。

    “我能真切地感受自我……我的每個系列都來源於一個字詞,我也不記得這個字詞是從哪兒來的。但我從來不以歷史、社會、文化或任何其他具體事物或記憶來做設計。當我找到這個詞,我不會遵照任何邏輯,而是逆向思考或挖掘出一些背後的東西。”從這段話可以解讀川久保玲的設計思路:從直覺出發,感受和捕捉蘊涵於日常生活中的概念,然後將概念通過服裝的形式闡釋出來。某種意義上,川久保玲的工作方式不像時裝設計師,更像一位觀念藝術家。

    川久保玲為自己的服裝品牌命名為Comme des Garcons”,它在法語中的含義是“像個男孩兒一樣”,在這裏,川久保玲直率表達了她對時尚和設計的理解:一種模糊性別、充滿童稚、顛覆世界、打破常規的審美態度和價值取向。

    黑,川久保玲毫未掩飾對這種顏色的偏愛,她說:“黑色是舒服的、力量的和富於表情的。我總是對擁有黑色感到很舒服”。在Comme des Garcons的服裝裏,我們看到最多的也是黑色。透過她對顏色的態度,我們隱約看到了一個童年時期缺乏安全感的川久保玲,在她心中也許擁有一個不同于現實的完美世界,正像她說的那樣:I’m curiousI want something that takes us to another world”,所以她用黑色讓自己與現實世界相隔,然後自己可以從容地隱匿於黑色之後,隨心所欲地掌控心中的完美世界。

    川久保玲將日本沉靜典雅的傳統美學、充滿建築感的立體幾何模式、不對稱的重疊,進行完全解構,然後按照自己的概念重新建造,讓服裝呈現出很意識形態的美感。她說“我不喜歡顯現體型的服裝”,所以她的衣服從來都不是正兒八經的兩隻袖子或者一個領口,尺寸也並非完全符合正常身體比例,她的服裝總是充滿非對稱和偶發的特質,充滿一種現場存在的破壞感,隱如戰亂中的日本城市,洋溢著悲觀主義與異想天開的情懷。

    她說:“我的目標是每一位元女性能夠有自己的生活並自我滿足。女人不用為了取悅男人而裝扮得性感,強調她們的身段,然後從男人的滿意中確定自我的幸福,而是用她們自己的思想去吸引他們。” 她希望人們通過時裝,發現時裝之外的東西;她讓我們跳脫生活的庸常,去獲得一種陌生化的審美能力;她希冀人們通過對服裝的認同,實現對自我的認同與再發現    

     1992年接受一次採訪時說:“我感興趣的是衣服的形狀以及這種形狀與人體之間形成的空間為人本身帶來的感受”, 對她而言,衣服形同建築意義上的迷宮,人們穿衣,亦是用自己的身體闖入迷宮,這種感覺就像參與一個不知結果如何的遊戲,自始至終無矩可循,在遊戲的過程中,不論你是驚恐無助還是驚喜意外,都可以逃離約定俗成的日常規則,進入另一個從未達到的陌生世界

    川久保玲將秀場視為服裝概念的延伸,秀場的創意效果,皆由與當季服裝概念一致的語詞生髮開來,讓觀者大開眼界,讓整個時尚界為之瘋狂。

    她在巴黎推出首個時裝秀就讓全場震驚,大量的黑色、顛覆常規的剪裁、非對稱的服裝細節,並以狩獵哀曲作為背景音樂,將模特化妝成古怪疏離的容貌,整個秀場充滿神秘的戲劇感,所有光臨秀場的人都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她的秀場中,模特所起的作用不僅是展示服裝,而是像演員一樣,詮釋服裝創作者的立場。她會在時裝發佈會上用有彈性人造絲纏繞在模特身上,使服裝看起來像是起泡的鼓包,臺上的每個模特都略顯畸形,卻又於畸形中顯示出對創作者對社會的批判和洞察。她也會用捆綁的棉、人造絲、厚帆布包裹在模特身上,象徵著人在這個世界所遭受的重重束縛,創作者的態度赫然昭顯。

    甚至有一次出現在她秀場上的是未完成的服裝,這些未縫接完畢的狀態象徵著人生未完成的含義,蘊涵著重獲闡釋的無限可能。有時候,她用時裝去表明政治的立場,她把時裝秀定在奧斯威辛解放50周年紀念日當天,當那些酷似納粹軍裝的衣服展現于舞臺之上時,立即在媒體和時尚界引發喧然大波,但舞臺下的她卻一如既往地保持沉默,拒絕闡釋,如同她酷而疏離的表情。

    還有一次,她將時裝秀冠名為“復活節”,秀場燈光平白刺眼,像是進入過度曝光的時空,模特肢體僵硬、步履機械沉重,身上佈滿腫塊般的布包,肩膀和袖口滿是腫脹的褶皺,整個秀場安靜而寂寞,象徵著死亡與復活交界時的沉靜,偶爾響起的相機快門和稀落的掌聲,像是生命中偶發的驚奇。無邊無際的靜默,讓一切歸於荒涼,一切又始於復活。

    川久保玲始終相信,服裝、秀場、店面皆是同一概念語詞下的各個部分,彼此之間互相呼應,密不可分。因此,她花費很大精力投入到Comme des Garcons店面的裝潢設計中,並和一位建築設計師共同打造了東京“Aoyama”店,店鋪建築採用藍點的玻璃斜屋頂,與她服裝中慣用的圓點視覺元素一脈相承。

    Comme des Garcons倫敦店位於“丹佛街集市”(Dover Street Market),由一棟樓高六層的喬治亞時代式的古舊建築物改裝而成,創意概念源自沒落的Kensington 市集,川久保玲說:“我希望創造一個各個領域的眾多藝術家在一個魅力混沌的氣氛中進行創作的集市:富有強烈的個性同時又屬同一族類的靈魂們從四面八方趕來,集聚一堂”。 川久保玲的另一類店鋪命名為遊記店,店內裝飾力求反映原由空間本意並與周圍的環境形成強烈的戲劇感,例如蘇格蘭格拉斯哥的遊擊店,坐落在充滿塵土的火車站附近的一間舊汽車修理廠,旁邊是摩托車修理店和高速公路,難於尋找又缺少標記,但是整個店卻讓人產生身處煩囂卻又脫離塵世的感覺。

    川久保玲說:“對我來說資訊是重要的。 我通過設計系列使其他的產品專案得以產生,可以是在繪製圖案的過程中,也或是在同藝術家和攝影師合作中。我喜歡講故事。沒有新聞,就沒什麼是鮮活的。結果的每一部份都必須訴說點什麼。我在進行著資訊的深化工作,所以,與其說我像個設計師,倒不如說我更像個記者!”這也許正是川久保玲與其他時裝設計師的不同之處,對她而言,時裝不過生活中語詞整理的產物,不過是與世界對話的另一種語詞媒介。

    我們欣賞她的時裝,猶如聆聽她講述的那些多義的詞語;我們面對她的服裝,就像是面對一面鏡子,得以捫心自問自己曾經遺失的真實;當我們朝鏡子愉快或內疚地做個鬼臉,鏡子卻依然平靜如初,如同川久保玲本人一樣:面無表情,童花頭,坐在台下一言不發,牛仔褲挽得很高,穿一雙斑駁破舊的球鞋,眼神放空,旁觀著周圍發生的一切。

     

     

    決定

     

    09年結束之前,一定要做一個決定,不可以再次姑息自己。

    白南准,逃逸是一生最初的靈光

     

    注:本文已刊載於某時尚雜誌,欲轉載請聯繫MSNzhujun511@hotmail.com 

     

    撰文:祝士偉

     

    “他平靜地走上舞臺,動作緩慢,突然之間身體閃動,觀眾無不為之驚愕,他將黃豆拋向空中,席間又是一陣騷動,他用紙覆蓋自己的臉,將紙用力揉皺,然後又開始揉搓眼睛,直到淚水將紙浸濕,他發出一聲吼叫,將紙拋向台下……”德國音樂家斯托克豪森曾在日記中這樣記錄 “激浪派大師”、 “新媒體藝術之父”白南准的藝術表演。在白南准的作品中,始終充滿著偶發和隨意的特質,洋溢著獨樹一幟的藝術靈光。

    藝術靈光是藝術家一生的追尋,儘管追尋的方式各不相同。瓦爾特 ·本雅明曾這樣描述靈光:“靜默在夏日正午,沿著地平線那方山的弧線,或順著投影在觀者身上的一截樹枝,直到此時此刻成為顯像的一部分——這就是在呼吸那遠山,那樹枝的靈光”。

    白南准的一生,從未停止過對藝術靈光的探尋:遠離故鄉,來到紐約;叛離古典音樂,轉向視覺藝術;綜合多種媒介,表達心中所思;直至逃離塵世,遁入他所嚮往的禪宗世界。無論是從熟悉到陌生,從此地到彼地,他一直在逃離和到達。每次逃逸,也許都是一次冒險,冥冥之中,這種逃逸卻又讓他擷取到新鮮的藝術靈光,最終將媒體、技術、流行、先鋒藝術融為一爐,成為與安迪·沃霍爾和杜尚齊名的現代藝術大師。

     

    離開之後,到達之前

    白南准的生活似乎一直在路上,他在前半生像候鳥一樣不停遷徙, 1932年生於漢城,1952年到達東京,1956年進入慕尼克,後來又和妻子久保田成子移居紐約。

    遊歷的生活背後,蘊含著一種在別處的生活態度,就如波德賴爾所述:“任何地方!任何地方!只要它在我現在的世界之外”,白南準將這種生活狀態內化為一種對藝術遊刃有餘的寬廣態度,讓自己的藝術創作擁有了瀟灑超逸、海納百川的氣質。

     

    叛離古典,投身激浪

    逃離正統藝術領域,投身前衛藝術潮流,需要超凡勇氣和預見未來的眼力。白南准在東京大學修讀了音樂和藝術史專業,接受西式古典音樂教育,為了進一步修習古典藝術,他來到慕尼克大學進修音樂。當他在古典音樂的道路上越走越深時,約翰·凱奇的出現徹底改變了他的藝術軌跡。1958年,前衛音樂家約翰·凱奇來慕尼克講學,其離經叛道的創作態度,將噪音納入音樂的創作手法,讓白南准產生了醍醐灌頂的頓悟感覺。白南淮如此描述約翰·凱奇對他的巨大影響:“到音樂會結束時,我己經完全是另外一個人了。”

    從此白南准轉身投入以前衛和神秘著稱的激浪藝術陣營,他將音樂表演和行為藝術結合起來,創作過程中閃耀著突如其來的靈光與激情。1959年,白南准創作了《向約翰·凱奇致敬》的作品,在演奏過程中,他摔雞蛋、敲玻璃、砸碎小提琴,為觀眾營造了一種新奇而粗暴的氛圍。1960年,白南准在科隆進行藝術表演時,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突然沖下舞臺,剪下約翰·凱奇的領帶,這一行為消除了藝術家與觀眾的隔閡,將觀眾的反應囊括為為藝術作品的一部分。

     

    電視及畫布,媒介及藝術

    在傳播學領域,著名學者麥克盧漢提出了“媒介及資訊”的理論,白南準則在藝術領域證明了“媒介及藝術”的觀點,他的創作融合了電視、雕塑、聲音、身體等各種媒介形式,可以說幾乎所有可以用來闡釋藝術的媒介形式都被他轉化為創作的靈光。

    白南准很早就預見了視頻科技對藝術的推動作用,宣稱“顯像管必將取代繪畫的帆布”,他在1963年的個展中,創作了《禪之電視》的作品,將11台黑白電視機隨便擺放在地板上,所有的電視螢幕同時播放同一檔節目,但電視圖像卻被壓縮成平行線狀,讓人很難看清楚。很明顯,白南準將激浪派的偶發風格延伸到視頻圖像的藝術創作中。1965年,白南准得到一架便攜攝像機,他來到紐約大街上隨意拍攝,恰好將羅馬教皇攝入鏡頭中,他的這部無心之作後來被藝術史界認定為第一件視頻藝術作品。他將自己規模最大的視頻藝術作品獻給了祖國,那就是他在1988年為漢城奧運會創作的的電視塔,一共由1003個顯示器組合而成,白南準將它命名為《越多越好》。

    蘇珊·桑格塔曾如此批判電視媒介:“在一個影像飽和,不,應該說是超飽和的世界,應該是重要的事情,效果卻不斷遞減:我們變得麻木不仁。”白南准很早就意識到這個問題,並在自己的視頻藝術創作中增強與觀眾的互動性,讓觀眾擺脫被動接受資訊的地位,以積極的心態參與到藝術家的作品中,就像他在作品《互動電視Ⅰ》中那樣,將顯像管上的名人肖像扭曲變形,讓觀眾產生審美陌生化的感覺,擺脫觀看的疲勞。

    憑藉在電視裝置藝術方面的不懈探索,白南準將多種媒介化形為藝術創作的靈光,他也當之無愧成為“媒介及藝術”觀念的先行者和視頻藝術的開山鼻祖。

     

     逃離塵世,抵達禪境

    禪宗作為一種在世俗生活中隱現的宗教,一方面構成了白南准世界觀的一部分,另一方面也成為他藝術靈光的源起。羅蘭巴特在《戀愛絮語》中如此闡釋禪宗:“不再忙著揭底,或忙於解釋,而是將意識本身當作致幻劑,藉以達到某種徹底擺脫現實的幻象。”白南準將媒介本身視作藝術,將藝術視作生活,將生活視作禪宗的物化,無論是在他前期激浪藝術,還是在後期視頻裝置藝術作品中,都彌漫著一種隨意、神秘、超越現實的氛圍,體現了一種審視和啟世的氣質,這些無疑都是白南准禪宗思想的流露。

    在人生的最後十年,白南准身患中風,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他的妻子久保田成子一直陪伴在他身邊,並用攝像機記錄下他生活的片段。行動不便,限制了白南准對外部世界的繼續探索,卻讓他的內心更加深邃,讓他對禪宗的參悟更加透徹。當他與塵世的距離變遠的時候,也是他距離心靈、距離禪宗更近的時刻。

    2006年,他離開塵世,到他生前一直孜孜探尋的禪宗世界中去了。白南准去世前,記者曾經採訪他們夫妻,當時久保田成子說:“這些年和我們參與同一個群體的藝術家都分別過世了。然而我們想永遠活下去。至少在南准的有生之年,我不能死”。白南準則在一旁安慰道:“成子,我永遠和你在一起。”

     

    September 07

    瞬間的光年

     

    把煙熄滅了吧,
    對身體會好一點,
    雖然這樣很難度過想你的夜;
    捨不得我們擁抱的照片,
    卻又不想讓自己看見,
    把它藏在像框的後面。

    把窗戶打開吧,
    對心情會好一點,
    這樣我還能微笑著和你分別;
    這是我最喜歡的唱片,
    你說這只是一段音樂,
    卻會讓我在以後想念。

    說著付出生命的誓言,
    回頭看看繁華的世界,
    愛你的每個瞬間,

    像是飛馳而過的地鐵。

    說過不會掉下的淚水,
    現在沸騰著我的雙眼,
    愛你的那些歲月,

    像是停滯不前的光年。


    August 24

    週末流水

     

    在中信泰富樓下的星巴克,翻著一本日本浮世繪畫冊,等S

    寥落的人,淡淡的音樂如水流淌,偶爾夾雜著桌椅拖動時的雜音。

     

    S來了,去年還想進到4A廣告公司工作的她,

    如今已經開始主理某奢侈品牌在H城的業務。

     

    談談如何操作一個奢侈品牌的創意與傳播、agency的苦與樂,

    聊聊美好的杭州,以及中國美院的一些事,都笑得很開心。

     

    其實都關於夢想與信念,看著別人以堅定的姿態行走在路上,

    於是自己也就多一點相信,不至於像大海上孤獨的午夜航船,

    看不到燈塔,也看不到航伴,頃刻被無際的黑夜和波浪湮沒。

     

    出了星巴克,有一點雨,和S去逛無印良品店。

    買了筆記本、略帶懶散和頹廢氣質的白棉襯衫、

    一打彩棉短襪,都是看似普通卻講究的東西,超愛。

    安迪·沃霍爾說“在未來百貨商店將成為美術館”,

    其實MUJI早已被我當成設計博物館,飄逸的音樂,

    設計恰到好處的物件,時時喚醒我對生活的敏感。

     

    去圖書館還書,借到中國美院專題的《生活》雜誌,看著圖片,

    讓我又激起對這所學校的嚮往,先前去杭州曾在南山路的國美

    呆坐過一下午,看著那些在校園裏拍短片的學生,覺得他們是

    世界上最幸福的讀藝術的學生。嗯,想想其實我和國美也有一點

    點緣分,畢竟我那可敬又可愛的讀碩時的導師也是國美出身的,

    畢業論文評審老師範景中也是國美的大牛人,呵呵,國美情結。

     

    從圖書館出來,由高安路走到吳興路,去那家麵館吃一碗東坡面。

    寂寥的馬路,陰翳的樹木,一個老人在巷口沉默地對著一台風扇坐著,

    一隻貓突然從我腳下竄出來,回頭看了看我,然後穿過柵欄消失了,

    燈光照耀過來,一輛車停下,覆住路面上“嚴禁停車”幾個黃漆字。

    這裏發生的一切都詭異而浪漫,像是一場意識形態的戲劇在無聲上演。

    這是這個城市最美的所在,也是最好的一刻。